借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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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難
楊老大原本想著先跟楊老爺子說一聲借錢的事, 把父母這頭先搞定，再去找二弟二弟媳。
沒想到這天還沒進門就碰見了方小雨。
方小雨看見大哥, 似乎很高興，滿臉堆笑，“哎喲，大哥春光滿面的，發財了？！聽爸爸說，大哥大嫂要在鎮上買房了？”
楊傳順有點不好意思，“哪裏？發什麽財喲，小本生意的，先在鎮上落個腳。”
“大哥就是大哥, 念了書就是不一樣。哪像楊傳超, 從小沒念什麽書，腦筋死疙瘩一個, 就能幹點死力活。”方小雨道。
她把自家老板一頓貶, 眼睛一轉又把楊老大一頓好誇，“我一直就說大哥大嫂有本事，大哥有文化，小孩子就教得好, 以後我家這兩個還比不上你家的三個姐姐。”
楊傳順笑著不接她的話, “傳超幹的才是有技術性的東西，我們這都土裏刨食的。”
他沒再多說其他的, 不待方小雨再絮叨，趕緊說了，“買房都是借的錢, 還差一點……”
本來他沒打算這麽快提這事的，不過範小雨既然已經提起了, 那他就先說了。
按他往常的性格，又得從頭細說了，這天也確實是著急了，難t得的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方小雨東拉西扯的，他怕扯得回不來了。
“哦，哦。”方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頭，“大哥來借錢的吧？我前兩天給老二打電話，我們還說呢，錢我都準備好了。”
她說著不待楊老大再開口，轉身就往屋裏走。
楊傳順趕緊走了兩步也進了正堂，他還沒說借多少呢。
只是此刻方小雨已經腳步輕快地進了自己的房間了，楊老大不好跟進去。
不過方小雨能這麽輕松地答應借錢，倒讓他松了一口氣，他原本還想著先跟兄弟說，再跟方小雨說呢，沒想到這麽順利，之前都白忐忑了。
楊老大臉上掛上了些許輕松的微笑，在門邊找了一個凳子坐了。
*
堂屋另一面的門響了一下，老太太從之前大房住的屋內出來了，手上還拿了一把酸菜，看見大兒子坐在門邊，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楊傳順咳了一聲道：“我來有事，爸呢？”
家裏的大事都得老爺子先點頭，而且有時候老爺子比老太太明事理一些，所以楊老大還是想先跟父親開口。
“放牛去了吧，一刻也不得閑，剛好一點。我說讓你去放，他偏要自己放。”老太太絮絮叨叨地，一邊扶著門出了堂屋，“生兒育女有什麽用，還得自己累死累活，搞吃搞喝。”
楊老大似乎沒聽見，老太太從很年輕的時候就這樣說了，不絮叨她不痛快。
當然以前她這樣一絮叨，不管在幹什麽，大兒媳或者大孫女就趕緊把老太太手上的活接過去了，這時卻沒人來圍著她轉了。
兩人說話間，方小雨正好出來了，手上捏著一把錢，笑著遞給了楊老大。
“大哥，數數。”
劉月娥迎頭就看見了，趕緊問：“你拿錢做什麽？”
楊傳順接過錢，心頭就是一沈，入手是鼓鼓囊囊的一把，但是大部分是小鈔，藍色整的沒兩張。
“大哥不是要買房嘛，錢不夠，來找咱們借點。”方小雨笑著對婆婆說，“我們也沒多少錢，這還是從牙縫裏省出來的，準備交計劃生育那個錢的。”
她嘆了口氣又道：“我家老小那個每年三百塊到現在都還沒交完，小蓮小菊的早交完了吧？”
“今年也奇怪喲，怎麽到現在村裏還不來收錢？”
卻沒人再聽她的話了，楊傳順收了錢，現在也知道當面數了，“一百兩百，一十二十……”
老太太卻皺緊了眉頭，一臉不高興，“買什麽房？買什麽房？那麽大的屋還不夠你一家住的？老大你多大碗吃多少飯，掙多少花多少，別打腫臉充胖子，拿別人的錢不知數。借錢買房，你也得還得起……”
楊傳順點完一堆零錢，一千三百多塊。
在他點的過程中，方小雨難得地接過老太太手上的酸菜去廚房了，打了半臉盆水在廚房門檻邊來淘洗。
劉月娥看著大兒子點錢，眼神幾乎稱得上厭惡，嘴巴張張合合，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話。
方小雨偷眼看了老太太幾眼，放了一半的心，有老太太在，大哥也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
比起老太太，她可大方多了。
*
楊家二房能借給大房一千塊，確實大方，這時候老農民省吃儉用種地，平平安安的一年下來，可能也就只能掙個千把塊的餘錢。
如果楊傳順家沒有做小生意，沒有睜開眼睛向外看看，這一千塊錢，楊老大得感動得流淚。
可是，楊家二房不是以種地為生的。
從頭到尾，婆媳倆都沒打聽楊老大要買什麽樣的房子，總共需要多少錢，還差多少錢。
*
楊傳順幾乎是從老屋落荒而逃的，還保持著一臉感激的樣子。
他只拿走了一千塊錢，三百多的碎鈔他沒拿，都說小侄子的計劃生育費沒交了，他也拿不下手。
老太太從看見他接錢到他出門，一直在教育大兒子——為人要實在，不能眼眶高，飯是自己的才吃得香，別人鍋裏的吃著是怎麽一回事呢。
楊傳順只感覺母親這幾年說話越來越奇怪，他倒沒有多想，從很早之前，老夫妻倆就跟他說做人要認命了，凡事不能望著一山比一山高，各人有各人的運道……
這次也不過又翻了新花樣說而已。
他的四千任務只完成了一千，卻在老屋一秒也待不下了。
*
但楊老大並不是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還有一個人能借他錢的，這也是他最大的倚仗，最後的後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想麻煩她。
這個人就是楊家姑奶奶楊書琴——楊傳順的親小姑。
她嫁在離市區比較近的方角湖村，家裏條件一直不錯。
她出嫁的時候，楊傳順都六歲了，姑侄兩個感情一直很好。
在大桑樹老楊家一眾親戚裏面算是最看得起楊家大房的了，往常也總是說讓大侄子有事就去找她。
不過楊老大一向怕麻煩人，倒從來沒去過。
尤其這個對他好的小姑，他有事沒事更是不想讓對方操心。
楊傳順從老屋一路走回家，心口莫名壓著一團火，脖子直往天上軸著，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房一定要買。
這次實在轉不動了，那就只能去找小姑幫忙了。
只是找了楊書琴，她肯定要問老爺子老太太什麽態度，出了多少，他又不是善於撒謊的人，如果被她知道了老屋一毛不拔，怕不是又要回來跟老太太吵架了。
*
劉英子等中午唐官勝來送老婆兒子的時候就跟他提了借賬上錢的事情。
唐官勝還沒說話，他老婆就笑呵呵地同意了，說他們家暫時用不著，楊家需要盡管用。
上次楊小蓮打電話把劉英子叫去商量房子的事情，跟唐高飛媽媽說了那番話，劉英子還以為她會為難一下自己或者怎樣的，沒想到唐家大表娘這幾天態度卻越發好了。
也是奇怪。
她開口借賬上錢，還想著如果不行，就提先分自家的那部分的，沒想到唐家這次這麽大方。
不過人家態度好，她就忙應承著，她感覺自己好像對別人的態度好壞已經越來越坦然了。
賬上差不多有六千塊可以借出來，唐家滿口答應了，劉英子也不會提只借一部分了。
這樣缺口的八千就只缺兩千了，她心下大定。
決定今晚回去就看看自家那口子錢湊得怎麽樣了，不知道老屋會給什麽樣的驚喜呢？
大房在鎮上買房這麽大的事情，在（香塘）村裏不說頭一份，也是數一數二的，夠給老楊家爭光了，今年下半年老爺子又是幾次說大房好話，這還不得多出點。
這錢雖然還不是給的，還是借的，但能拿到老屋的錢，想想都開心。
劉英子心裏滿滿當當的，感覺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
楊小蓮這天課間在教室裏給同學們改稿子，最近不管是征文被選中的還是沒選中的，所有人都激情滿滿，學習熱情十足。
姜山在教室走廊上跟其他班同學說話，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皺著眉頭回了教室，一臉的嚴肅。
楊小蓮還很少見她這副模樣呢，趕緊示意她怎麽回事。
姜山搖了搖頭，沒回答。
不過放學後，楊小蓮也就知道了。
*
放學後，一行三人往塑料廠方向去。
又快到月底了，劉書記為了避開打工人的回鄉高峰，提前了兩天去醫院覆查，這天就是去覆查的日子。
楊小蓮心急如焚要去外公家，看看醫院怎麽說，最近一段時間老爺子越來越不聽話了，腿腳躍躍欲試想下地走動。
看完外公，她還要急著回家，今天家裏殺豬，肯定很忙。
馬鑫磊在前面騎車，同桌兩個在後面嘀嘀咕咕，臉色都很不好看。
主要是姜山說，楊小蓮聽著，她這時候完全是出於同學情誼才跟他們一起慢慢走的。
“我發現現在不是一個人這樣說，很多人都在說，可能除了咱們班被蒙在鼓裏不知道以外，全校都知道了。”姜山憤憤不平地道。
楊小蓮也想不到之前的那場由征文引發的火花還沒有熄滅，還有下文。
學校裏出現了許多關於柳小群老師的流言蜚語，不經意間已經鬧得滿校皆知、沸沸揚揚了。
姜山頗為班主任老師打抱不平，楊小蓮卻只是隨口應付著，沒怎麽往心裏去。
她最近一段時間忙t得很，根本無暇分心其他的事情，那些都是成年人社會人之間的事情，見怪不怪了，大人應該能處理的，她們小孩子就不要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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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有點不好意思，“哪裏？發什麽財喲，小本生意的，先在鎮上落個腳。”
“大哥就是大哥, 念了書就是不一樣。哪像楊傳超, 從小沒念什麽書，腦筋死疙瘩一個, 就能幹點死力活。”方小雨道。
她把自家老板一頓貶, 眼睛一轉又把楊老大一頓好誇，“我一直就說大哥大嫂有本事，大哥有文化，小孩子就教得好, 以後我家這兩個還比不上你家的三個姐姐。”
楊傳順笑著不接她的話, “傳超幹的才是有技術性的東西，我們這都土裏刨食的。”
他沒再多說其他的, 不待方小雨再絮叨，趕緊說了，“買房都是借的錢, 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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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往常的性格，又得從頭細說了，這天也確實是著急了，難t得的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方小雨東拉西扯的，他怕扯得回不來了。
“哦，哦。”方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頭，“大哥來借錢的吧？我前兩天給老二打電話，我們還說呢，錢我都準備好了。”
她說著不待楊老大再開口，轉身就往屋裏走。
楊傳順趕緊走了兩步也進了正堂，他還沒說借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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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小雨能這麽輕松地答應借錢，倒讓他松了一口氣，他原本還想著先跟兄弟說，再跟方小雨說呢，沒想到這麽順利，之前都白忐忑了。
楊老大臉上掛上了些許輕松的微笑，在門邊找了一個凳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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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另一面的門響了一下，老太太從之前大房住的屋內出來了，手上還拿了一把酸菜，看見大兒子坐在門邊，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楊傳順咳了一聲道：“我來有事，爸呢？”
家裏的大事都得老爺子先點頭，而且有時候老爺子比老太太明事理一些，所以楊老大還是想先跟父親開口。
“放牛去了吧，一刻也不得閑，剛好一點。我說讓你去放，他偏要自己放。”老太太絮絮叨叨地，一邊扶著門出了堂屋，“生兒育女有什麽用，還得自己累死累活，搞吃搞喝。”
楊老大似乎沒聽見，老太太從很年輕的時候就這樣說了，不絮叨她不痛快。
當然以前她這樣一絮叨，不管在幹什麽，大兒媳或者大孫女就趕緊把老太太手上的活接過去了，這時卻沒人來圍著她轉了。
兩人說話間，方小雨正好出來了，手上捏著一把錢，笑著遞給了楊老大。
“大哥，數數。”
劉月娥迎頭就看見了，趕緊問：“你拿錢做什麽？”
楊傳順接過錢，心頭就是一沈，入手是鼓鼓囊囊的一把，但是大部分是小鈔，藍色整的沒兩張。
“大哥不是要買房嘛，錢不夠，來找咱們借點。”方小雨笑著對婆婆說，“我們也沒多少錢，這還是從牙縫裏省出來的，準備交計劃生育那個錢的。”
她嘆了口氣又道：“我家老小那個每年三百塊到現在都還沒交完，小蓮小菊的早交完了吧？”
“今年也奇怪喲，怎麽到現在村裏還不來收錢？”
卻沒人再聽她的話了，楊傳順收了錢，現在也知道當面數了，“一百兩百，一十二十……”
老太太卻皺緊了眉頭，一臉不高興，“買什麽房？買什麽房？那麽大的屋還不夠你一家住的？老大你多大碗吃多少飯，掙多少花多少，別打腫臉充胖子，拿別人的錢不知數。借錢買房，你也得還得起……”
楊傳順點完一堆零錢，一千三百多塊。
在他點的過程中，方小雨難得地接過老太太手上的酸菜去廚房了，打了半臉盆水在廚房門檻邊來淘洗。
劉月娥看著大兒子點錢，眼神幾乎稱得上厭惡，嘴巴張張合合，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話。
方小雨偷眼看了老太太幾眼，放了一半的心，有老太太在，大哥也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
比起老太太，她可大方多了。
*
楊家二房能借給大房一千塊，確實大方，這時候老農民省吃儉用種地，平平安安的一年下來，可能也就只能掙個千把塊的餘錢。
如果楊傳順家沒有做小生意，沒有睜開眼睛向外看看，這一千塊錢，楊老大得感動得流淚。
可是，楊家二房不是以種地為生的。
從頭到尾，婆媳倆都沒打聽楊老大要買什麽樣的房子，總共需要多少錢，還差多少錢。
*
楊傳順幾乎是從老屋落荒而逃的，還保持著一臉感激的樣子。
他只拿走了一千塊錢，三百多的碎鈔他沒拿，都說小侄子的計劃生育費沒交了，他也拿不下手。
老太太從看見他接錢到他出門，一直在教育大兒子——為人要實在，不能眼眶高，飯是自己的才吃得香，別人鍋裏的吃著是怎麽一回事呢。
楊傳順只感覺母親這幾年說話越來越奇怪，他倒沒有多想，從很早之前，老夫妻倆就跟他說做人要認命了，凡事不能望著一山比一山高，各人有各人的運道……
這次也不過又翻了新花樣說而已。
他的四千任務只完成了一千，卻在老屋一秒也待不下了。
*
但楊老大並不是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還有一個人能借他錢的，這也是他最大的倚仗，最後的後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想麻煩她。
這個人就是楊家姑奶奶楊書琴——楊傳順的親小姑。
她嫁在離市區比較近的方角湖村，家裏條件一直不錯。
她出嫁的時候，楊傳順都六歲了，姑侄兩個感情一直很好。
在大桑樹老楊家一眾親戚裏面算是最看得起楊家大房的了，往常也總是說讓大侄子有事就去找她。
不過楊老大一向怕麻煩人，倒從來沒去過。
尤其這個對他好的小姑，他有事沒事更是不想讓對方操心。
楊傳順從老屋一路走回家，心口莫名壓著一團火，脖子直往天上軸著，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房一定要買。
這次實在轉不動了，那就只能去找小姑幫忙了。
只是找了楊書琴，她肯定要問老爺子老太太什麽態度，出了多少，他又不是善於撒謊的人，如果被她知道了老屋一毛不拔，怕不是又要回來跟老太太吵架了。
*
劉英子等中午唐官勝來送老婆兒子的時候就跟他提了借賬上錢的事情。
唐官勝還沒說話，他老婆就笑呵呵地同意了，說他們家暫時用不著，楊家需要盡管用。
上次楊小蓮打電話把劉英子叫去商量房子的事情，跟唐高飛媽媽說了那番話，劉英子還以為她會為難一下自己或者怎樣的，沒想到唐家大表娘這幾天態度卻越發好了。
也是奇怪。
她開口借賬上錢，還想著如果不行，就提先分自家的那部分的，沒想到唐家這次這麽大方。
不過人家態度好，她就忙應承著，她感覺自己好像對別人的態度好壞已經越來越坦然了。
賬上差不多有六千塊可以借出來，唐家滿口答應了，劉英子也不會提只借一部分了。
這樣缺口的八千就只缺兩千了，她心下大定。
決定今晚回去就看看自家那口子錢湊得怎麽樣了，不知道老屋會給什麽樣的驚喜呢？
大房在鎮上買房這麽大的事情，在（香塘）村裏不說頭一份，也是數一數二的，夠給老楊家爭光了，今年下半年老爺子又是幾次說大房好話，這還不得多出點。
這錢雖然還不是給的，還是借的，但能拿到老屋的錢，想想都開心。
劉英子心裏滿滿當當的，感覺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
楊小蓮這天課間在教室裏給同學們改稿子，最近不管是征文被選中的還是沒選中的，所有人都激情滿滿，學習熱情十足。
姜山在教室走廊上跟其他班同學說話，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皺著眉頭回了教室，一臉的嚴肅。
楊小蓮還很少見她這副模樣呢，趕緊示意她怎麽回事。
姜山搖了搖頭，沒回答。
不過放學後，楊小蓮也就知道了。
*
放學後，一行三人往塑料廠方向去。
又快到月底了，劉書記為了避開打工人的回鄉高峰，提前了兩天去醫院覆查，這天就是去覆查的日子。
楊小蓮心急如焚要去外公家，看看醫院怎麽說，最近一段時間老爺子越來越不聽話了，腿腳躍躍欲試想下地走動。
看完外公，她還要急著回家，今天家裏殺豬，肯定很忙。
馬鑫磊在前面騎車，同桌兩個在後面嘀嘀咕咕，臉色都很不好看。
主要是姜山說，楊小蓮聽著，她這時候完全是出於同學情誼才跟他們一起慢慢走的。
“我發現現在不是一個人這樣說，很多人都在說，可能除了咱們班被蒙在鼓裏不知道以外，全校都知道了。”姜山憤憤不平地道。
楊小蓮也想不到之前的那場由征文引發的火花還沒有熄滅，還有下文。
學校裏出現了許多關於柳小群老師的流言蜚語，不經意間已經鬧得滿校皆知、沸沸揚揚了。
姜山頗為班主任老師打抱不平，楊小蓮卻只是隨口應付著，沒怎麽往心裏去。
她最近一段時間忙t得很，根本無暇分心其他的事情，那些都是成年人社會人之間的事情，見怪不怪了，大人應該能處理的，她們小孩子就不要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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